结婚证还带着新塑料的味道，晏沉就把温念带进了车里。 车门关上，外头的喧闹被隔绝，车厢里只剩空调细微的风声。晏沉把一份装订好的协议递给她，纸张很厚，像他这个人——干净、冷、没有多余情绪。 “三条规则。”他说。 温念翻开，第一页就写着加粗标题：婚姻协作协议。她的指尖有点发凉，却还是一字一句读下去。 第一条：不公开。 “对外仍保持单身状态，除必要场合（家庭、商业）外，不在公开渠道展示婚姻关系。” 第二条：不越界。 “不发生实质亲密关系，不干涉对方私人生活，不进入对方个人空间（卧室、手机、社交账户）。” 第三条：三个月后离婚。 “离婚时无财产争议。温念可获得协议补偿金××，用于母亲医疗及生活安置。” 温念看着那行补偿金，心口发紧：“为什么给补偿？” 晏沉目视前方：“你要承担风险。风险要定价。” “什么风险？”温念问。 晏沉侧过脸，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红本上：“跟我结婚，本身就是风险。” 温念的喉咙动了动。她想反驳“我没有要你负责”，可这句话在钱到账的那一刻已经没有底气。她只能把纸翻到最后一页，看到签名栏——他已经签好。 “我需要签吗？”她问。 晏沉点头：“签。你签了，医院的钱就是正当的交易。你不签，我也会付，但那就是施舍。你会更难受。” 温念抬眼看他。这个男人冷得像刀，却偏偏把“体面”算得很准。 她握住笔，签下名字。笔尖落下的一瞬，晏沉把另一张卡推到她面前：“这张卡绑定你手机。你母亲住院期间的费用从这走，账单会同步给你。” 温念一愣：“你不怕我乱花？” 晏沉淡淡道：“你不会。” “你怎么知道？”温念问。 晏沉看着她，像在说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：“你太乖。乖的人不敢乱。”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温念胸口。她忽然意识到，“乖”在他眼里不是优点，是可控。 她把卡收好，声音很轻：“我会按规则走。” 晏沉“嗯”了一声，像终于放心。他启动车子，语气平静：“今晚搬到我家。住客房。你的东西让助理去取。” 温念握紧包带：“我能不搬吗？” 晏沉没看她，只说：“规则第一条不公开，但必要场合要像。你不搬，我们就不像。” 温念沉默。她知道自己没有谈判筹码。她只能把那句不甘心压回去，轻声问：“必要场合……包括什么？” 晏沉终于看她一眼，眼神很淡，却让人发紧：“包括今晚。晏家老宅要见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