U盘插入的瞬间,收音机的白噪音像被谁掐断。 屏幕上跳出一个文件夹,只有三样东西:录音、图片、账单。 许知遥先点开录音。 “——如果你听到这段话,说明我已经不在了。”林晚的声音在音箱里响起,带着风声与水声,像在桥下说话,“知遥,你别来找我。你会被拖进去。你以为你救过我,其实你只是把我从一个笼子换到另一个笼子。” 许知遥的指尖发麻。沈临川站在她身后,像担心她会突然倒下。 录音里,林晚停顿了几秒,似乎在忍耐哭腔:“那个人说,安全屋不是屋,是账。你收留谁,就欠谁。你欠得越多,就越走不出去。” “谁?”许知遥忍不住问,仿佛录音能回答她。 林晚的声音继续:“我看见了名单。上面有很多人,有我,有你,还有……沈——” 录音到这里突然断掉,像被利器切断的磁带。音箱发出刺耳的一声电流,随即归于死寂。 许知遥盯着时间轴的最后一秒,胸口像被挖空。她很想重放,可她也知道——断在这里,就是林晚留给她的悬念,也是警告。 “她说了你的姓。”她回头看沈临川。 沈临川脸色微变,像在强迫自己保持镇定:“她没说完。” “你认识她?”许知遥问。 沈临川沉默片刻:“我认识那个把她带走的人。” “你在追他?” “我在找一个出口。”沈临川说,“两年前我以为我找到了,可后来我发现,那不是出口,是另一扇门。” 许知遥盯着他:“你为什么来找我?” 沈临川看着她,眼神里有一种疲惫的诚实:“因为你是唯一一个还敢开灯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