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十七分,雨把城市的边缘敲得发白。 许知遥把“安全屋”门口那盏昏黄的灯往里拽了拽,灯罩下的光像一小团被人护着的火。店里只剩咖啡豆的余香,和角落里那台旧收音机的白噪音。 她在玻璃门上贴了张纸:失物招领。 这不是为了生意。更像一种仪式——把遗落的东西写出来,就不会在夜里突然变成刺,扎进心口。 门铃响的时候,她正把最后一只杯子倒扣。叮的一声,轻得像雨滴落在金属上。 进来的人没打伞,黑色外套湿得发亮,水沿着发梢滴到下巴。他站在门口不动,像确认这地方是不是某种陷阱。 许知遥把毛巾递过去:“关门慢一点,风会把灯吹灭。” 男人接过毛巾,没擦脸,只把手心擦干。那是一双很干净的手,指腹却有细小的茧,像握过很久的方向盘。 “你是许知遥?”他问。 她抬眼:“是。你找我?” 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小袋。袋里是一枚旧U盘,外壳磨掉了一角,露出里面暗银色的金属。 “失物。”他说,“有人让我交给你。” 许知遥的指尖停在半空。她不记得自己丢过U盘,也不记得自己欠谁一份交付。可当她看见那磨损的角,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——一条潮湿的楼道,一扇半掩的门,以及门缝里透出的蓝光。 她把手收回来,声音更轻:“谁?” 男人摇头:“不能说。只能说,他说你会明白。” 许知遥笑了一下,笑意没有温度:“这城市里最容易骗人的,就是‘你会明白’。” 男人把U盘放到吧台上,像放下一块烫手的石头:“那你就当它不是失物,是提醒。” “提醒什么?” 他终于擦了擦脸,露出一双疲惫却锋利的眼:“提醒你——那桩失踪案还没结束。雨停之前,别关灯。”